吾要遛山's 的頭像

三百里外,我用我眼看香港。

港人要準備好為政治不成熟付出代價

        9月29日上午。我瀏覽了網站的新聞,終於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強壓多日的想法,決定寫些東西。選擇這個時候,既是因為這些想法已經醞釀多日愈加難以自制,也是因為香港由於政改所引發的情勢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局已定,無可挽回。此時再不嘗試,也許要很長時間都沒有在港媒投稿的機會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港人有機會聽一下與中央、建制、泛民、市民都有所不同的其他聲音,從另外的角度來回顧和思考面前的歷史時刻。
        7月7日的明報副刊上,李照興先生在《民主抑或同化:中港都要尋找合適的速度》一文中,說到他在與國內朋友談到佔中及其相關的抗爭時,「不僅官方及傳統左派不容,更奇怪是平時號稱或言談上支持開放改革的朋友及知識分子,都悶不作聲,甚至大潑冷水。基本上沒有聽到聲援的表態……每一次討論,我都隱約看到一個曖昧的笑容。很難界定,是一種不以為然的表情,還是輕藐?或是認為只有他懂得(而香港人不會懂)?我很怕這種笑容,因為那笑容代表著:你們這班香港人真天真,全不熟悉共產黨」。對此,李先生的理解是「在我看來,這是一種過分的世故、犬儒加失敗主義使然,但又不能否認,那也確實是他們經驗中得出的結論。」
        作為一個尚算稍知港情的大陸人,我明白李先生為何如此詮釋大陸朋友的態度,但他確實搞錯了。他所提到的大陸朋友,即使不算是政治活躍份子,但從李先生的描述來看,至少在他面前也無需掩飾一些比較激進的立場。所以世故、犬儒……等等,既然以往沒有表現,也無需特地此時此事才表現出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的這些大陸朋友和我在這方面的看法一樣:「你們這班香港人真天真,全不熟悉共產黨」。和一個在如此重大問題上如此天真的人,除了陪著笑容聆聽他的意見外,還能說什麼呢?李先生雖然正確地看出了笑容背後代表了什麼,但是卻對原因給出了錯誤的詮釋。
        其實不止李先生,同樣的錯誤,在近幾月的港人中不斷出現。 《信報》的《兩岸透視》近期採訪在港內地生,有以下內容:「…… 港大政治系文同學理解港人激烈反應,……但她表示,佔中硬碰硬沒政治智慧,「這種手法還指望有人支持」?同校有會計系學生認為,中央態度強硬,人大決定不可能逆轉,佔中註定失敗。數名學生指佔中只是在發洩,沒有誰能提出成熟和現實的方案,又稱事件是受外國勢力煽動。 ……張同學形容香港學生「幼稚無知」,被少數政客利用,參與運動只會淪為炮灰;……皆認為,北京不會製造讓步先例,以免各地效法。 」《信報》的這一專輯發布後,港人網上評論的觀點基本都是蔑視的態度,認為內地沒民主,內地生的意見都是洗腦後的產物。內地的政制狀況或許與香港差別較大,但是講到對共產黨的認識和了解,無論如何都是內地人更為深刻和透徹。我們內地人經過了血與火的歷史,也有各種現實的經驗教訓,對中共的執政思維是切身感受。這種情況下港人仍然輕視內地人對中央反應的判斷,只能說明港人在這個問題上過於自信。這種過於自信,其實就是政治不成熟的其中一個表現。
        在由政改引發的一系列爭拗和對抗中,港人作為一個整體,無論是泛民還是建制派,也無論是官員、媒業、市民和政治人物,都在這個可能影響香港未來幾十年命運的歷史關頭,在眾多關鍵性的判斷和選擇上,犯下了一系列的錯誤,體現出了一種令人惋惜的政治不成熟。
        這種政治不成熟雖然港人一直沒有自察,其實早就在許多地方有所體現。而最為明顯的體現,就是政改爭拗以來港人的一系列的「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中央早早表態政改收縮空間;「不明白」為什麼兩會報告不見了「港人治港」;「不明白」為什麼早早「一錘定音」;「不明白」為什麼周南要說「大亂大治」;「不明白」為什麼小童便溺會被內地爆炒;「不明白」為什麼佔中勢弱時卻放出《白皮書》刺激;「不明白」為什麼「落閘」毫無餘地,甚至超出建制派最保守的預計;「不明白」為什麼「反佔中」從所未有地大規模發動上街;「不明白」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警方行動竟然如此嚴厲果決;「不明白」所謂的「石破天驚的安排」是什麼;「不明白」為什麼面對可能極速擴大升級的佔中,習近平反而講起了「相信特區政府有能力維護香港穩定」,港府也隨即表示,無意要求解放軍出動……。面對這些從常理上難以梳理的「不明白」,泛民也好,媒體也好,甚至是建制派中的不少人也好,都在無法理解之下將其簡單歸入「中共難以理喻」,當作了一系列無關大局的枝末小節,而沒有發現其中的內在聯繫。這種關鍵之處的疏忽和茫然,正是港人政治不成熟的體現,不知不覺之中,港人已經犯下了一系列的關鍵性錯誤。
 
        錯誤一:對這場政改帶來的整個政治爭拗,港人仍未樹立起正確的政治態度。
 
        從歷史來說,港人無法迴避一個事實:實際上自從香港開埠以來,港人自主的政治活動從來都未曾超越過「少數反對黨」的層次。這種歷史經驗和沈淀,讓港人的政治意識始終缺乏執政者才有的權力觀和後果觀。這本身並非一種錯誤,只是經驗的缺乏,相信只要歷史有機會讓港人出現真正的執政黨,相應的觀念就會在實踐中逐步建立。但是,當港人終於決定自行發起和進行一次影響自身命運的政治對抗時,這種缺乏經驗帶來的觀念缺失,讓港人雖然已經進行了多輪各種形式的政治活動,卻仍然未樹立起正確的態度——與中共進行權力鬥爭,哪怕只是局部地區的權力鬥爭,哪怕只是某個議題上的權力鬥爭,都是一個影響到中共全國執政基礎的重大挑戰。所以,中共的一切決策,歸根到底都是要建立在保持全國性執政基礎不受削弱的前提上。即便是考慮民眾反應,也是以全國民眾的反應作為參考,而非香港一地的民心。這一關鍵理解直接影響到政改爭拗這一事情本身的性質。
        對港人,尤其是泛民來說,直至今天,仍然將政改視為  an important match ,一如一個決心在賽事中有耀眼表現的運動員。而對中共來說,是完全不同的視角,是 a battle of war 的情況。中共從自身的發展壯大歷程中用血的代價認識到,war裡的每個battle都是生死戰場,成功和失敗的背後就是生存和死亡,絕不可在任何一個地方疏忽大意,每一仗都只能按決戰的態度來打。而再奮身拼搏的運動員,在身心的投入和決心方面,都不可能和戰場上的戰士相提並論。政改爭拗一年多來,泛民及其支持者,甚至還有不少建制派的人,猶如一個拳擊冠軍進入了鬥獸場,卻茫然不知即將面對的角斗士雖然不善於拳擊規則下的比賽,卻是無數場生死決鬥中活下來的那個人。
        正確的態度很重要,直接決定了當事者在決策時可能選擇的目標和手段,還有對後果的重視程度和事前準備程度。對於拳擊冠軍來說,目標充其量就是規則制約下如何獲勝,賽前好好訓練就是了;而對角斗士來說,其目標不可能僅僅是獲勝,手段更不可能只是帶著手套的拳頭,只要可能,就會抓住一切機會和細節進行任何對自己有利的事前準備。
        港人這種完全搞錯狀況的思想態度,在面對中共的反應時,自然茫然不知所措,不明白許多事情為什麼中央竟然如此反應。而站在熟悉中共歷史和作風的大陸人的角度看,港人那一系列的「不明白」,都是中共一貫態度和作風下的正常結果。如若港人連這些都要「不明白」,那確實是「你們這班香港人真天真,全不熟悉共產黨」。尚未開始,已然全敗,還談什麼對抗。
 
        錯誤二:港人對時勢變化未能正確認識,大量決策前提已經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變化一,「和平統一」前景暗淡,「一國兩制」恐成雞肋。
29日的明報網站上,林泉忠先生髮文表達了他的疑惑:正當人大的「普選」決定引發香港社會激烈反彈,「一國兩制」面臨嚴峻考驗之際,北京卻突然向台灣高調推銷久違的「和平統一、一國兩制」。中南海此時強推日益緊縮的「一國兩制」,在香港已引發前所未有的反抗運動;在台灣則恐怕只會擴大台獨主張的空間,同時也將使馬英九在推動改善兩岸關係的政策上承受更大的壓力。
        如果不能明白這背後的意義,大概此事也將在無法理解之下被簡單歸入「中共難以理喻」的事情之中。但是,事為反常皆有因,中共不可能在如此簡單的問題上都想不到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如果即使知道會發生這些變化,卻仍然要這麼做,只能夠解釋為另有打算。
        無論和中央的分歧有多大,相信每一個香港人都應該了解,「一國兩制」從一開始就是為和平統一台灣而??創建,香港只是因緣際會之下,成為了第一個實施的地方。正因為如此,香港在中國的內部政治版圖上,是一個特殊的「示範樣板」的角色。九七之後,無論如何理解,事實上大陸和台灣的關係確實大為緩和。香港的樣板不能說毫無關係,至少沒有讓台灣民眾見到最恐懼的「一國一制」。整個00年代,大陸對台灣的政策都是經貿拉攏台人,軍事預防台獨,實際上就是以拖待變,並沒有主動強行武統的想法。但是這種建立在加强两岸交流基礎上的統一構想,在今年二月的太陽花學運中被完全打碎。從這次學運的影響範圍和參與群體看,加強經貿往來的緩統政策只能夠改變位高權重的老齡政商界人士,卻完全影響不了受產業外遷影響的台灣青年一代。而太陽花運動本身也說明,即便是幾位學運領導者出身源頭的民進黨,都無力控制和主導運動的發展,最終各大政黨的老年領袖們都只能被動加入支持或者對抗,甚至為了將來的選票開始拉攏幾位學運領導人。在台灣的民選制度下,十年以後這幫學運領袖就能在政壇上有一席之地,二十年後就能成為政壇主力,而今天在位的各位黨派大佬們到時已經垂垂老矣,哪裡還可能控制得住局勢的發展。 
        雖然我們不可能知道中央的內部機密,但是可以假設:如果經過對太陽花學運的整體評估後,中央認為「和平統一」前景暗淡,已經有必要開始準備單方面的武力統一,那麼作為武統的鋪墊,向台灣高調推銷久違的「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既可以擴大台獨主張的空間,同時也將使馬英九在推動改善兩岸關係的政策上承受更大的壓力,為島內的政治對立和台獨傾向予以催化,將來條件具備時自然師出有名。
        雖然以上純屬個人揣測,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明,但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來,中央選擇此時此刻向台灣高調推銷久「和平統一、一國兩制」而不擔心反效果,就有了邏輯合理的解釋。但是同樣順著這個思路推下來,假如中央確實已經內部開始武統準備,香港的「一國兩制示範樣板」也就如同一條政治雞肋,隨之失去了必要性。既然如此,那中央又何必還要像回歸十七年來那樣,遇到港人反抗強烈的事情就予以妥協和退讓呢?
 
        變化二,香港的經濟地位已經大不如前,對大陸可以起到的正面作用愈發有限。
        這一點我無需重複眾多知名人士的觀點,相信大家都已經有所了解。我只是補充一些信息:不但上海自貿區前景可大可小,隨時有分薄香港大餅的機會,而且最近國內開始的多項改革,隱然有在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各自發展一個高度區域協作的經濟圈的苗頭。最近的一項公開信息,就是在這三個地區實現進出口區域通關一體化改革,極大推進了區域外貿的整合。尤其是珠三角的區域經濟協作如果實現,那麼其面積和資源都可以對香港造成不小的影響。至於其影響是正面還是負面,恐怕和到時的陸港關係多少都有些相關。
        香港經濟地位的變化會帶來一個根本性的轉變——香港經濟的衰退,甚至是一落千丈,對整個中國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個影響較大的問題,而只是一個局部的地域問題。在考慮任何有關香港社會的決策時,香港經濟是否可能遭受遭受重創,已經不再是中央首要考慮的製肘。但是我發現,直至目前,香港主要媒體的各類評論中,極少有人意識到這個至關重要的變化。大多數港人在討論中央可能的反應時,仍然將「中央必然不允許香港經濟受到重創的事情發生」作為所有討論的預置前提。這種預置之下討論出來的結果,自然會有明顯的缺陷。但是並未引起足夠重視。
 
        變化三,大陸民眾對港人的整體印像已經產生巨大變化。
        無論港人如何評價大陸的政治制度,但大陸民眾的數量已經決定了,任何可能引起大陸民眾集體反感的事情,都會是執政者多多少少有所顧忌的行為。反之,任何大陸民眾集體贊同或支持的事情,也都會得到更為順利的推行。在如何對待港人政治訴求的問題上,這一情況一樣會發生作用。如果執政者相信大陸民眾會支持,那麼在政改問題上手段強硬的可能性就會更大。如果事情發生後,可以獲得大陸民眾自發支持,中央的決策就會更加果斷和堅決。
        2008年汶川地震後,是大陸民眾對港人好感度最高的時期。但是隨後由於一系列的事件,大陸民眾對港人的好感度不斷下跌。我相信如果有個具體統計的話,目前恐怕已經在整體合格線之下,而且在小童便溺事件之後更是跌到了谷底。但是歧視問題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從我身邊的朋友來說,小童便溺事件反而比較了解真實情況,但是無論是哪一個人,都對“驅蝗”極為反感,亦對宣揚港獨的人揮舞獅子旗的畫面有著難以原諒的憤怒。
        在本文的絕大多數觀點上,我會盡力保持中立態度,不對任何一方作出對錯評判,只是講述客觀分析。但是對於港媒在報導港獨活動這一問題上的整體表現,我作為一個大陸人,是持有強烈批評態度的。我理解新聞工作者希望客觀報導,報導港獨活動不代表支持或者贊同;我也理解港人面對各種名目繁多的示威遊行,包括一部分政治做秀已經見慣不怪,港獨活動者實際人數寥寥無幾。但是對政治新聞的報導來說,立場不同者上鏡和接受采訪的時間和數量,是媒體立場傾向的直接體現。即使港獨活動來來去去就是那三五個人,??但是次次活動都有報導,次次報導都有那支獅子旗的照片,而反感和反對港獨的聲音卻無相同比例,只能夠讓大陸民眾產生「這就是香港人的想法」的印象。港人也許甚少感覺到這一印像對大陸人的影響,眾多的香港新聞工作者更是可能從來沒有考慮過是否有必要顧及這一點,但是作為一個大陸人,我切實體會到即使是平時對港人比較了解的大陸朋友,一提到香港政改問題,也會第一時間聯想起那個獅子旗揮舞的畫面。而在大多數本來就對香港了解甚少的大陸民眾心裡,幾年來只看見獅子旗揮舞的畫面,不見港人反港獨的言行,逐漸認為港人的政治訴求就是為了港獨,這已經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聯想和認識。
        也許,要直到某日大陸民眾一致發自內心地支持中央強硬對待港人政治訴求時,港人才會真正體會到這個問題的負面影響到底有多大。大多數國人支持的事情,中央執行之時會更加自信和強硬。與一個得不到民眾支持的中央對抗,已經是一個勝算無幾的事情,和一個得到民眾自發支持的中央對抗,其後果不言而喻。在這個問題上,香港的新聞媒體負有有極大責任。正是港媒在報導港獨活動時對不同立場的聲音缺乏平衡,才會逐漸積累起內地民眾對港獨狀況的誤解。但是就現下香港要面臨的問題來說,這一誤解已經積重難返,短期之內無法改變了。
        除了這三大變化外,領導人的更替帶來的風格變化、國際形勢的變化、國內分裂勢力的變化等,都已經讓中央在思考和決策上所需要考慮的條件大為不同。而港人似乎甚少將這些變化與政改爭拗聯繫起來考慮。因此當中央的反應與預期不同時,一個個的「不明白」也就在所難免了。
 
        錯誤三:泛民在政改問題上未能改變「少數反對黨」的心態,以至於關鍵環節舉止失措,失去了對整個運動的引導地位。
 
        前文提到過,由於歷史的原因,港人自主的政治團體缺乏執政經驗,長期處於「少數反對黨」角色。 「少數反對黨」無需為執政黨主導的決策的政治後果承擔責任,只需要指出執政黨的錯誤即可。因此「少數反對黨」在行動上會偏重於指出執政者的錯失,力求提高曝光度和凝聚民意,較少考慮在決策中對民心、能力和後果方面的總體權衡。在行事策略上,各方還是考慮如何吸引選票較多,承擔得罪民意的責任較少。
        政改爭拗出現後,按理來說泛民擁有半數以上的直選選票,理當承擔起反對方的領導責任。但是佔中三子推出「佔領中環運動」後,泛民中的大部分犯了一個關鍵性錯誤——他們不是帶著全港過半數的選票民意去主導和推動「佔中」如何配合立法會上泛民發起的政治角力,而是以後來者和附和者的身份,參與了這個運動。從後來的發展來看,也許民主黨最初是抱著鵲巢鳩占的打算參與占中的前期活動,但是當發現佔中運動被極端勢力騎劫後,民主黨作出了第二個關鍵性的決策錯誤——退出。這一過程最終造成兩個後果:一個是「佔中」取代了泛民在立法會的議會鬥爭,成為反建制一方的核心;另一個就是失去議會政治經驗豐富的民主黨後,「佔中」開始被激進勢力騎劫和主導,「佔中三子」也逐漸失去了對整個局勢的控制力。今日(29日)凌晨四點,陳建民會見記者時無論如何聲討政府,都迴避不了講出一個事實:「……行動發展到這一分鐘,已不再從屬於任何一個組織,是一個自發行動。 ……不要幻想佔中三子行出來叫停就會停」。其實陳建民還是沒有講清楚,現在已經不是佔中三子能否叫停的問題,而是整個泛民都已經對運動失控,短期之內,恐怕無人能夠叫停。
        泛民雖然經常被一體對待,實際上還是多個政黨和個人的統稱。在一年多來的多個關鍵之處,類似加入「佔中」這類唯恐影響選民對自己立場產生質疑而被動接受的事情還有很多。其中最致命的地方就是過於顧及泛民的整體形象,唯恐被說泛民內部不團結,因而沒有在需要的時候果斷與激進者切割。這樣做雖然在與中央和建制對抗時保持了泛民的陣營和團結形象,但是卻放縱了少數激進者趁機搶鏡,造成的負面後果還要整個泛民陣營共同承擔。例如《白皮書》發表之時,梁國雄和黃毓民都因各自原因被司法羈留,無法參與到即時的媒體採訪中。兩人恢復行動自由後,為重獲媒體曝光度大肆出位。一個不顧泛民對立法會的掌控議席,高調宣揚集體請辭重選,令泛民一度陷入救火狀態;另一個更是索性在泛民精心策劃的立法會抗議活動中,向梁振英扔出了玻璃杯,將一場非暴力的議會抗議變成了危險的暴力行動,讓梁振英少有地獲得機會義正言辭批評泛民,而且還能獲得民眾同情。但是這兩位先生只求自己出境的自私行為與兩個學生組織相比實在小巫見大巫。兩大學生組織不但自行擴大了罷課等未經深思熟慮的激進行為,而且還騎劫了「佔中」的行動,讓「佔中」最關鍵的組織性、紀律性瀕於瓦解,讓整個局面進一步失控。
        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刻,關鍵的事件上,泛民以這樣一種處處被動和各行其是的狀況參與進去,還談何主導和控制?激進組織實際上已經完全騎劫活動,盡情施展各種不計後果的舉措,但是造成的不良後果以及歷史責任,卻是要以包括泛民在內的全體港人來承擔的。泛民居然在這種重大歷史關頭失去了整個局勢的控制力,不得不說還是政治不成熟造成的失策。
 
        錯誤四:對中央在政改爭拗中的真正目標,至今仍然判斷錯誤。
 
        政改爭拗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有多。站在中央對立面的泛民一派,至今仍然未能準確判斷中央在這次政治鬥爭中的真??正目標。
        從港媒的報導來看,我相信不但是泛民及其支持者,即使是建制派中的絕大部分人,直到佔中已經變成遠超計劃的全面抗爭行動的今天,仍然以為中央的目標是成功壓制反對聲音,確保高度篩選的政改方案通過,或者即使不能獲得通過,也讓香港的政制原地踏步。這也進一步讓大多港人以為,事情發展到最後,「石破天驚的安排」無非就是解散立法會,最壞的情況也只能是宣布緊急狀態,然後解放軍出動鎮壓,一國兩制終結。
        泛民無懼於鎮壓,佔中三子無懼於鎮壓,兩大學生組織無懼於鎮壓——從政治後果來看,即使有人會流血,有人會犧牲,有人會坐監,但是發起者的政治目的已經達到。反正從來無人真正期待港人只要佔中或者罷課就會獲得中央讓步,所有的政治行動只要能夠讓「中央不義、強硬鎮壓、公民抗命」的印象深入人心就是成功。將來無論如何風雲變幻,抗命一方的參與者都已經獲得了一個堅實的政治基礎和民眾聲望,遲早還有風雲再起、繼續抗爭的時候。
        假如中央的真正目標確實如港人以為的那樣,「佔中抗命」的發展和結果,應該和上面所說的大致相符。至今為止,我尚未在任何一個知名度較高的香港媒體上,看到有從根本上偏離這一判斷的其他觀點。之所以在香港這樣一個思想開放的地方也會這樣「思想統一」,是因為港人錯誤的政治態度決定了可以想??到的目的和手段僅限於此。但若然站在a battle of war 的態度上來思考,由於重視程度和後果評價的尺度全然不同,得出的結論也會天差地遠。
        其實稍微分析一下就可以想到,泛民和「佔中抗命」發起者的邏輯和目標如此淺顯,有著豐富政治鬥爭經驗的中共不可能連這一點都看不穿。從開始到現在,如此之長的事態發展過程中,中央居然沒有多少泛民原先預計的各種反制動作出現,反而是屢屢在事態發展的關鍵時刻,作出一些被認為有利於泛民和占中的舉措——例如《白皮書》的發表就刺激了原本已經開始低迷的佔中運動。如果誰相信這就是政治鬥爭經驗豐富的中共正常的「拙劣」表現,那麼他真的是小看了中共的能力。偏偏現在的多數港人就是如此。
        那麼中央的真正目標是什麼呢?
        我本人認為,中央在這一次政改問題引發的連鎖反應中,在確立政治目標時,是抱著「要么不管,要么就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來製訂最終目標的。既然決定放棄回歸十七年以來面對港人反對時的懷柔妥協,選擇以中央的身份和力量在香港直接出手,就不可能只是簡單應付眼前的特首選舉制度問題。既然要解決,就連帶將泛民在回歸後的歷次對抗,包括七一遊行、抵制國教、二十三條立法以及年年上演的六四紀念活動,一次性全部解決,至少要讓香港的問題可以安靜十幾二十年。否則和動用的身份和力量規模太不相稱,殺雞用牛刀,不可能只為了一個雞翼。所以我認為,中央這次的真正目標,極有可能是一次性徹底摧毀泛民在香港的民眾基礎和政治地位,令其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變為無足輕重的政治邊緣團體。只有這樣的成果,才能對得起放棄十七年的退讓和妥協,才能對得起為了有效管治香港而造成的形象受損。同時,這樣強硬和不怕代價的目標決策,也符合新一代中央班子的行事作風。
        這一推測有個問題:即使中央的目標確實如此,民眾基礎和政治地位這種基於民心的東西,豈是強權和武力可以摧毀的?泛民多年建立的民心基礎,怎會如中央希望的那樣瓦解?這就要將港人犯下的所有錯誤和中央各種令人「不明白」的行為連起來分析了。
 
        正如很多人認識的那樣,徹底摧毀泛民在香港的民眾基礎和政治地位,是簡單粗暴的武力鎮壓所無法達到的。而且這種港版六四一旦發生,對習近平和中共的形像也必然會損害巨大。我相信除非發生嚴重意外,否則中央不會選擇這種自傷八百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從習近平執政後的一系列的行事過程來看,他亦十分重視行事過程中具體手段對民眾反應的影響,總是盡力選擇對其形像有益的執行手段。當年在處理「六四」造成的負面影響時,中共收穫了一條寶貴的經驗——無論對「六四」的看法如何,當蘇聯和東歐瓦解後,國家分裂和社會動蕩的現實讓大多數中國人重新衡量「六四」的意義。尤其在其後的二十五年,雖然廉政問題和通脹問題對民生有所困擾,但是總體生活水平還是明顯提高,不少國人在反思「六四」時,會慶幸沒有踏入和蘇聯相同的道路,起碼過了二十五年的安定生活。這說明,對大多數不太熱衷政治改革的民眾來說,物質生活的安全仍然是最為直接的利益。那香港是否也是這樣? 「反佔中」的參與者無論來源如何復雜,確確實實有相當一部分是自發的堅定支持者。他們的信念顯然就是上述思維的直接體現。這說明,在香港也有相當數量的民眾仍然將物質生活的安全視為最為直接的重要利益。
        在上述前提下,我推測事情會這樣發展:
        在佔中運動正式展開後,警方會一如之前的表現,強力執法(這個已經發生),並被作為眾矢之的強烈指責(這個也已經發生)。面對來自媒體和泛民的壓力,特區政府向民眾保證警方將謹慎執法,甚至承諾調查關於個別警員過度使用武力的投訴(我在29日上午開始動筆寫下本文,不料29、30兩天竟然這些情況都一一兌現)。警方表示強烈不滿,警務處處長辭職抗議,相當數量的基層警務人員以「不做夾心餅」為由發動罷工,一線警力旋即陷入人手短缺狀態。 「佔中」人士接到傳言,質疑政府是否會轉而向中央求助,出動解放軍鎮壓示威人士(據明報新聞報導,29日網上已經開始流傳解放軍裝甲車經海底隧道「入城」的照片,雖然最後證實傳聞並非屬實,但已對煽動群眾,造成一定效果),梁振英代表特區政府表示,除非獲得包括立法會全體議員在內的「高度共識」,否則特區政府不會輕易啟動求助程序,向中央要求駐軍出動。在以上情勢變化下,抗議活動迅速壯??大。但是隨後「反佔中」團體也開始出動上街示威,在幾番摩擦之後,從幾個血氣方剛的學生開始,「佔中」人士和「反佔中」人士發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並迅速在全港各個示威地點蔓延,有意無意的兩派民眾衝突層出不窮。泛民及「佔中」人士要求政府出動警力維持秩序,罷工警員團體表示,除非當初聲討警方的團體道歉,並且保證媒體和民意不再質疑警方執法,否則拒絕再當夾心餅。該要求自然遭到示威組織者的拒絕,於是警員罷工繼續,市民混亂繼續,港府旁觀繼續。
        數日後,市民對亂象造成的社會動蕩開始不滿,指責對立雙方的聲音都開始出現,並強烈呼籲盡快結束「佔中」。 「佔中三子」以及泛民、學聯等主要人物出面呼籲「佔中」人士結束行動,恢復秩序,但是毫無作用。部分激進團體不但沒有結束上街行動,還出現了更多更激烈的肢體衝突,並有死傷出現。在警方結束罷工的條件再度被相關團體拒絕、臨時警務處長表示警方已經無力控制局勢後,各方人士開始呼籲特區政府向中央求助,調動駐港部隊維持秩序。梁振英鄭重表示,向中央要求駐港部隊出動是非常重大的決定,亦有可能帶來不同政治立場者的撕裂和仇恨,所以港府只有在確認獲得全體港人的「高度共識」下,才會啟動程序。其中立法會全體議員的態度是港府最為重要的參考。立法會有議員當即提出動議,呼籲特區政府啟動求助程序。由於多達20位非泛民議員投下棄權票。泛民議員又大多數反對,贊成票不足35票,該動議未能過半。梁振英以此為由表示,關於向中央求助出動駐港部隊一事尚未獲得港人「高度共識」,目前時機尚未成熟。騷亂繼續。
        中央在表示關切之餘,再三向??國際社會表示,除非依照基本法規定接到特區政府的請求,否則不會單方面出動駐港部隊。目前特區政府尚能控制局勢,暫無必要按基本法第十八條的規定由人大常委會決定香港進入緊急狀態,除非有足夠證據相信港人迫切需要。這一期間立法會幾度就要求政府向中央請求出動駐軍一事進行表決,非泛民議員的棄權票不斷增加,最後高達31票,而梁國雄和黃毓民則公開表示會堅持到底投反對票。因此若要議案通過,除非另外的37位議員中的35人投票贊成。這就意味著剩下的25名泛民議員中至少要有23人投票贊成,求助呼籲方能通過。數次表決後,已經被動亂折磨超過三十日的民眾逐漸將憤怒的矛頭指向了泛民在立法會的27位議員,認為就是因為泛民議員的反對,才讓求助呼籲無法通過,也讓梁振英懼於泛民的壓力不敢啟動求助程序。僵局隨著每一次立法會的投票被否決而無法解開,民眾逐漸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開始有激進民眾衝擊泛民議員的辦公地點或議員本人。在社會強大的壓力下,泛民最終不得不屈服,求助呼籲得到36票贊成,3票反對,31票棄權的表決結果,獲得通過。港府也旋即啟動求助程序,向中央請求駐港部隊出動維持治安。駐港部隊出動後,市面迅速恢復平靜。內地民眾極度支持中央派兵恢復特區秩序的決定,並且強烈要求全國性法律在香港全面實施。 。
        面對國際上對解放軍出動的質疑,中央表示駐軍出動是應特區政府按照基本法提出的請求;而特區政府則表示,請求駐軍出動是在獲得了港人「高度共識」,尤其是立法會的過半數議員贊同下才啟動的,其中三分之二的讚成票來自泛民。因此駐軍出動不但不是打壓香港民主,反而還是為香港民主護航。泛民從此背上了一個無法自解的政治包袱——呼籲特區政府請求駐軍出動的表決中,三分之二的讚成票來自泛民。這意味著對於解放軍出動鎮壓民眾,泛民是最大的歷史責任承擔者。在這種結局下,泛民的支持者分崩離析,泛民對民主的追求也被各方質疑,即便是那些一直希望駐軍出動的民眾,也會因為泛民之前的多次反對拖延了駐軍出動的時間,而心懷怨恨。經此一役,中央順利鎮壓「佔中」,泛民則大失民心,民眾基礎和政治地位完全被毀,2016年議會選舉,無論分區如何劃分,泛民都一落千丈,席位寥寥無幾。從此泛民在香港的政治事務中一蹶不振,逐漸淪為邊緣勢力。
    當然,假設的另一種情況就是泛民堅持不投贊成票,呼籲中央出動駐軍的議案始終無法通過。但是如果騷亂持續,港人的承受力到底有多久?泰國紅衫軍一搞就是幾個月,香港市民承受得起如此長期的秩序混亂嗎?前面已經講過,隨著香港經濟地位的下降,中央有可能認為承受得起香港經濟崩潰的局面,但是對港人來說,經濟因為泛民反對駐軍結束政治動亂而崩潰之後,這個歷史責任恐怕最終還是落到泛民的頭上。
        以上內容雖屬個人假設,但是對照本文前半段可知,其實眾多所需條件已經陸續浮現。而在這個假設下對照那些困擾港人的「不明白」,許多疑惑豁然開朗——中央早早表態政改收縮空間是開始刺激泛民;兩會報告不見了「港人治港」就是預備萬一;周南說「大亂大治」其實就??是中央的真實打算;小童便溺會被內地爆炒,可以讓港人在內地的形像大跌,內地民眾對港人同情心降低;佔中勢弱時卻放出《白皮書》刺激,「落閘」毫無餘地,甚至超出建制派最保守的預計,都能強烈刺激港人反感中央,提高「佔中」被付諸實施的機率;「反佔中」團體從所未有地大規模發動上街,預先埋下了民眾自相衝突的伏筆;最近警方行動嚴厲果決,為「佔中」初期的吸引指責創造了條件;所謂的「石破天驚的安排」確實超出大多數港人預計;面對可能極速擴大升級的佔中,習近平反而講起了「相信特區政府有能力維護香港穩定」,港府也隨即表示,無意要求解放軍出動……都在為上述的假設添磚加瓦,做好準備。
        這個假設最犀利的地方,就是一旦條件成熟,事情就會自行發展,任何人即使知道這個陽謀,也已經不可能將局勢停下挽回。全城抗爭已經開始;警方嚴厲出手已經發生;對警方的指責和投訴已經出現;關於解放軍「入城」的流言也已提早上演;陳建民已經坦承佔中三子無法控制局勢;現任警務處處長作風強硬人所共知,和媒體關係緊張;反「佔中」的團體也已經展示過他們的動員力量;今年七一遊行之後,成員包括五大紀律部隊的政府紀律部隊人員總工會發聲明支持警方執法;六月的衝擊立法會事件中,蒙面者大肆採用極端手段實施暴力衝擊;……
        事態發展到今天,從我的分析來看,許多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也無法制止。如果事態真的不幸如我假設般發展,港人將因此付出沉重的代價。這個代價不僅是經濟受損、政改停步,泛民的前景非常危貽,而且還要將整整一代香港青年的前途和命運賠進去,社會對立也會長期延續,最糟糕時甚至會有流血傷亡。港人要對此做好最壞的思想準備。
        這麼沉重的代價,追本溯源上去,都是來自港人的政治不成熟。這是走向成熟的政治化社會的必然過程,也是難以避免的歷史代價。因為不成熟,不能明白以抗爭要挾方式來與中央講價有多危險。中央如若屈服於抗爭要挾,其他各地群起模仿之時如何維持統治?這根本就不是香港一地的事情,而是觸及了中共對全國管治的基礎。難道政改問題就一定要用擺上檯面的「佔中」對抗嗎?就沒有其他選擇或者其他溝通方法嗎?政治上的成熟,最終是看能夠獲得多少實際的進展、少犯多少不必要的錯誤,能否將自己的政治主張持續推進,而不是「佔中」這類「嗮冷」。 「嗮冷」固然有機會帶來暴利,但是也同樣有機會輸掉一切。香港的平安和穩定,對廣大香港市民來說,實在是賭不起啊。
 

所有評論

虛空行者 - 2014年10月01日 18:06

請樓主重溫一下我在這壇說了多次的,慈禧百日維新的故事,原來"溫和"的力量如何因為皇帝(或今天的北京)認為可以肆意擠壓,最後真的消失,換來的是最終非要直接衝突最終付出重大代價的故事。妥協,不是單行行車道。過去十七年和平理性遊行不可說少,"溫和"者如民主黨很小心謹慎地維持所謂"和理非非",換來的是持續不斷的或明或暗打擊,現在"老泛民"其實一如建制一樣已不受歡意,民意基礎早在流失,基本上更年輕一代已沒有幾人支持,細心注意連"佔中三子"也常常被譏笑,基本上已經larger than  anybody,我不敢說我可以代表港人的思維,但"和平理性"一翼被打擊擠壓,方導致今日結果。早在二十年前,同在信報寫專欄的岑逸飛先生早有遠見,指出北京視民主黨為眼中釘並無好處,看看今天。

虛空行者 - 2014年10月01日 18:11

本來是有其他方法處理政改的,民主黨本來就是凝聚民心的最大公約數,如在下三十多歲的一代讀書時是真心支持民主黨,奈何北京持續長期的打擊著這本來可以當"忠誠反對派"的政黨,不待今天一早已在肆意擠壓,現在"溫和泛民"早已失了民心很久,再成不了所謂"激進"勢力及北京之間的緩衝區,想代表"溫和中產" 也做不到,最終達致今日的結果。

吾要遛山 - 2014年10月01日 18:31

說到底,仍然是民主黨等泛民組織和個人政治不成熟的原因。成熟的政治家和政黨,懂的如何在不利情況中獲得最大利益,同時也最大限度避免代價。這一代泛民仍然未能從少數反對黨的思維中提升,所以應對不到局勢的變化。

但這不代表年青一代的激進做法就能勝於他們。激進做法猶如賭博,而且是一次賭輸全盤清台的賭博。即使前面有運氣小贏幾場,一次失敗就會全部清盤,而且還要連累家人受大耳窿騷擾。

激進者受支持,包括虛空行者先生的支持,並非他們的選擇是更勝一籌的政治家,只是他們不計後果的政治冒險,可以滿足鬱悶已久的一批人的發洩慾望。但是在實打實的為港人爭取利益方面,恐怕遠遠不如被閣下輕視的老泛民。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19:09

你有心機睇哂全篇?  勁!

 

睇咗幾段但發覺又係講嚟講去個啲嘢無乜新意!  成唔成熟都一樣,  中共就係唔會信你畀民主自由你而中共係打算將香港同化成大陸咁咁就唔使再怕出事!  由頭到尾就係死結, 依家爭取佢唔會畀你但你唔爭取佢又只會不斷侵食你嘅自由同權利!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19:11

我從來唔相信乜民主派好本土派好學生好可以真的爭取到民主但唔爭取默默接受後果係中共只會愈侵蝕愈多愈快!

吾要遛山 - 2014年10月01日 20:42

所以講到最末,就是我的標題了——港人要準備好付出代價。

其實有時候你們不覺得自己很泛立場化嗎?本文只是一個沒有批判或者支持的分析文,唯一被我不那麼中立批評的,只是香港媒體工作者對港獨的報導方式。但是似乎各位略微敏感了些,仍然在回復中將焦點放在了抗爭行動的正當性上。

現在這一點還重要嗎?活動已經展開,場面已經不可控制,開始是否正當已經不是重點。

多想想以後還更有意義一些。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0:55

咁樓主講乜成唔成熟唔通又有意思? 本來就是死結無得傾。 但在這前題下樓主還是絮絮不休長篇大論的講/分柝啲幫唔到手嘅事,我也認不住 「笑」了!

愛柿油 - 2014年10月01日 21:42

分析獨到,受教受教。

波叔 - 2014年10月01日 22:33

大陸要準備好為政治不成熟和一黨獨大付出代價.

波叔 - 2014年10月01日 22:37

為我一尊之惡害了多少國人?

吾要遛山 - 2014年10月01日 22:55

凡是連發兩條回復的,都是想利用規則上的漏洞。這類回復者目的是什麼,實在太無趣味。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05

乜漏洞?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20

凡係亂噏廿四者係咪又係利用緊規則嘅漏洞呢? 亂噏有咩目的呢? 但亂噏完成日又搭唔上嘴幾沒趣呢!

文見亂 - 2014年10月01日 23:31

哈哈!
政治有什麼成熟與不成熟?
難道一黨專政,不許講普世價值,乃因自詡有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三個自信」;不許講黨的歷史錯誤,乃因阿Q頭上有癩痢瘡疤,忌諱「光」和「亮」字;不許講憲政,乃因共產黨自己就不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不許講公民社會,乃因天朝本來就沒有公民教育和不許有現代公民意識 ---這些就是政治不成熟需要付出的代價,對不對!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36

依!  文君只發一條回復無利用"規則上的漏洞" 喎!  但"規則上的漏洞" 係乜呢? 講呢咁嘅嘢係咪又好唔成熟呢?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38

嘖! 每次都要發兩條回復先得, 睇下可唔可以"研究"到究竟規則上有乜漏洞!

文見亂 - 2014年10月01日 23:39

哈哈!
只有一個思想不成熟(所謂腦殘)的人才有能力寫出如此不用腦的廢料,呵呵!

文見亂 - 2014年10月01日 23:42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文見亂 - 2014年10月01日 23:44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46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47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龍葵 - 2014年10月01日 23:48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文見亂 - 2014年10月01日 23:54

哈哈!
係喎又發了二條回應添!
這樣的規定就喺不成熟啲代價了。

WFP - 2014年10月02日 06:34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WFP - 2014年10月02日 06:35

(此留言己被博主刪除。)

WFP - 2014年10月02日 06:36

禾都矛事,樓主噏乜?

WFP - 2014年10月02日 06:38

 

網編可否解一解?

侈哆 - 2014年10月02日 16:24

WFP/龍/文衆君 :

 

<<<「凡是連發兩條回復的,都是想利用規則上的漏洞」>>>

 

小的揣測,是他們行內規矩.可能因為按條收費,若把一個回條分作兩條連發,計酬成雙,豈不是取巧以欺騙組職?但苦無對策,變成了「規則上的漏洞」

 

樓主見汝等問題連發,自然錯以為是他行內個別網絡評論員「利用規則上的漏洞」,所以大為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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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ghmoonwhale - 2014年10月07日 02:23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覺得中央不會計算得這麼準確,而佔中不會演變成流血衝突這麼大的事,看今天佔中人數就少了很多。共產黨的計劃應該不那麼仔細,總之他們先要隔離香港和大陸人,乘著這時機刺激民主派力量耗盡自己的政治資本,同時讓香港成為民主造成混亂的壞榜樣,之後想辦法在民主派積弱後繼續侵蝕香港社會,把香港變成和大陸同化的城市。

r

roughmoonwhale - 2014年10月07日 02:27

樓主那些人這樣不講道理回應你,你不要理他們。我支持你。

吾要遛山 - 2014年10月07日 08:11

論到對北京的了解,大陸人一定比香港人更清楚。我們是用自己的生活作為代價來學習的,而且不止自己的生活,還有往上數至少兩代人的生活。

切莫以為目前局勢緩和,就可以放心不會向負面發展。不過才25年的時間,難道港人就忘記了當年天安門前後一共幾長時間?兩個月啊!

連首都的天安門廣場都可以容忍兩個月后再動手,香港又有什麼可能令其覺得有必要盡快解決?——港府現在明顯是拖,港人難道看不出嗎?

要不要對抗中共,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自由。但是面對一個如此強大而且經驗豐富的對手,仍然自以為是,將對方當成Game裡面的Boss,以為自己遲早會打贏通關,就實在太幼稚了。

陸議 - 2014年10月08日 03:15

怎麼說呢,我覺得關於前半對於中共的解讀真的是令人了解更多他們的想法,雖然也明白他們是以政權整體的鞏固而不是香港政治情況考慮,但是的確有些事情的確是想不明白為甚麼他們這麼去刺激香港的人,包括在佔中不太被受落時推出白皮書等。但是我覺得後來的部分,也許中央確是主觀這麼希望的,對於政府的拖延我也是感覺到的,卻感覺樓主有點不太了解香港人的執着和恐共/仇共/甚至仇中的思想﹙尤其是年輕人﹚的發展,比起台灣新一代其實更甚,對於警察的專業操守似乎也有所低估,雖然警察這些天成為磨心很痛苦﹙對於前線警察我真的很同情﹚,但我不相信就這樣就會發生大規模的罷工…我也相信到事情變得不太受控時,警察依然會也有能力武力清場…政府拖延下去,對佔中影響民生的民怨上升時,政府會以有民意支持而有限度武力去清場…因為香港人視乎立場有不同程度的恐共心理我不認為民眾會呼喚解放軍干預,香港人在亂起來時會想解放軍幫忙清場這是內地官民的一廂情願想法…而你的預測之中另一種關於香港因為這次事件一直拖下去而經濟進一步減少影響力甚至崩潰,倒是有可能發生…到那時候,香港也沒甚麼重要性了,我們都要承受這個苦果,廢了香港,去了一個心病,中央也不再需要費甚麼心…

陸議 - 2014年10月08日 03:32

至於台灣的政情,早在陳水扁兩之選總統時我有留意,陳水扁主政時除了黑金之外的唯一"建樹"就是把台獨本土化思想滲透年輕人,短短幾年綠營由當年三成多變成半數,我早就知道那些年輕人大都是綠營支持者,而隨時間流逝台灣民心只會越走越遠…台灣不敢獨除了武力問題外,主要還是經貿上的大順差,經濟上太倚賴大陸﹙我覺得是大陸刻意造成的﹚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民情人心上會親近大陸,也就是說大陸只要經濟上一制裁台灣就完了根本不用武…如果中央現在見到太陽花才發現台灣將來會變成本土派﹙獨派﹚的主場…似乎有點太遲鈍…

吾要遛山 - 2014年10月08日 20:35

今日進入佔領行動的第10日。我所預言的情勢發展方向,目前正在陸續兌現。陳日君今日的呼籲已經將話講到白了,實質內容其實與我的預測是一樣的。只不過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無意直接批評示威者,盡量將文章寫得中立一些;而陳日君作為港人中的有威望人士,直截了當猛點學聯,連趙紫陽當年的那句【我老了,無所謂了】都爆了出來。
做到陳日君這個地位和資歷,不可能在如此重大問題上胡言亂語。你們可能覺得我作為大陸人是有不可告人之目的,故意散佈恐慌氣氛,寫了這篇東西。但是陳日君都這樣說,難道他都是中央臥底?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莫被立場蒙蔽雙眼,要理性思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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