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 David's 的頭像

獨立財經觀察兼操刀人。

越南中部行(下)

上一篇文章談到越南的下龍市和峴港的觀察,現在說說會安和順化。並總結各觀察。

會安是一個古鎮。越南雖也曾經歷火紅的年代,不過至少此古鎮建築和格局還是能夠保存。雖然現在也商業化,但味道猶在,仍然能想像一下500年前的樣子,尤其仍有些傳統鋪頭保留。情形約略像十來年前的周莊、烏鎮、朱家角,和七寶等。只是遊人太多了,難以靜心欣賞。

此鎮原來就是因秋盛江出口到海而成為明代離開本國僑居當地的華商,還有日商、葡商、荷商等的居住和交易地。來遠橋就是中國商人和日本商人共同出錢出力建築的。橋上有石碑,用中文記錄此事,並寫明哪一戶哪一商號哪一幫人獻資多少修建,冇花冇假。

客居他鄕,華人通常仍按祖籍聚居並修建會館以處理事務和對抗「敵人」(包括其他籍貫的人)。這次看到廣肇會館,福建會館因時間不足,去不成。而商號和幫會之間,以及跟外商之間,當然也有爭執。不過,跟香港圍村裡明顯看到軍事化的痕跡不同,那裡的佈局更像各商業古鎮中的開放和琳瑯滿目,並利用河道之便上落貨。網友告知會安青花瓷不亞於中國本土出的。看來,在足夠繁榮和共同利益下,多方已搏奕出規矩,有錢齊齊搵,也能共同出錢出力做「公共建設」。

有意思的是,當日本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荷蘭人都來這裡開拓商區,法國人也想過先染指此處(只是沒成功,後來才通過佔領越南來順便接管),英國人沒挑過這裡當殖民地,連商區都沒有。觀其日後之殖民和擴張,在港口挑選上,都似愛深水並且有需要可從大陸隔離的港口,而不喜咸淡水交界有河流可直達交易站這種方便的水文(寧可多花成本轉船)。到底是有意為之(因河口易淤塞,不利遠洋大船和軍艦),還是無心插柳?

會安存古中國旅居海外商人的生活面貌和資料

最後就是順化了。順化本身是越南最後一個王朝—阮朝—的首都。不過,除了頭兩任國王能真正的掌握實權,甚至通過傳教士,對著法和葡縱橫捭闔(更不用說泰國),以圖借外國兵力打敗政敵外,其餘的都難以跟殖民者抗衡。第四任後更成為法國的傀儡,直至王朝終結。但法國在越南的統治,卻是以殺以威來高壓統治,連攏絡權貴,培養管治和買辦人材,成立機構和規矩共治都沒試過。結果當然連長治久安都沒出現過,獨立後的紐帶也快速弱化。

不過,更有趣的倒是更順化沒關:

  1. 回程路上,約離開港口Chan May還有45分鐘的一條雙線雙程的國道的南行線上的左手邊,看到有一個屬寶鋼的廠房/倉庫。由於地方小又矮,而且沒有大煙囪,估計是沒有熔爐做冶鍊,而且也不坐落在河邊/海邊,又沒有鐵路在那裡通過,斷估是物流站而已。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附近地區沒有多少建設,甚至也沒有多少城鎮,最近的峴港約個半鐘路程(假設沒有塞車,which is impossible)。同一條路,走到只剩5分鐘到Chan May時,看到另一條分岔路上有路牌指示著「Movenpick 4km」。
  2. 沿途有大量靚農田,主要種植稻米。在越南中部,由於冬天比較多雨,不能種植,所以一年兩熟。但是,南部沒有這問題,所以一年三熟。據當地導遊說,得益於技術發展,現在可以用更少人去生產同樣產量的稻米,然而仍有約40%的勞動人口以務農為主業。查看網上的資料,沒有明確的資料,最近的資料是2005年仍有60%的勞動人口務農。
  3. 當地導遊在說順化的歷史時,痛斥越共屠城。而且也說不少人現在因為能上網看不同的資料,也就更清楚越共不少的謊言。不過,沒見得這幫人想搞革命或報復,反而賺錢更實際:畢竟對於緊張過年三十晚和年初一的越南人來說,仍有不少幹服務業的人在上班多掙人工(和possibly小費)。

順化之非順化的發現

匯總起來說,有以下數點:

  1. 純以峴港計,現時大約發展至近廿年前廣東省內的幾個大點的城市(東莞、番禺,乃至深圳)。飲食和娛樂都已經有規模。也有店鋪賣中產的時裝、家電、傢俱,和電單車。士多、小店,wet market比大型連鎖店多。銀行密度不高;金鋪兼營匯兌。市內道路還是較簡單,市內未有輕鐵/地鐵。有工業園,有優良港口,有跨去其他城市的鐵路。人口少一些,只有120萬。其北部還有Chan May港。
  2. 一離開峴港,已見大量農田和村莊。間中夾了一些工廠,但是附近除了公路,卻沒有鐵路和下水位配合。主力是公路運輸,而公路的狀況也不很好,不宜重型貨車行駛。
  3. 會安和順化俱有豐富的旅遊資源;然而其市鎮本身的發展,不論在酒店、餐廳、娛樂、交通,對旅客支持等方面,尚未有足夠支持,與峴港相去甚遠。尤幸跟峴港距離近,車程約不足1小時。如果有更佳的交通網支持,可以更方便旅客。再說,現時的公路太窄,兩架旅遊車無法並排而行,有些彎位亦急,對道路使用者都有危險。
  4. 越南亦有大量的農業資源。在氣候變化已不可逆轉,而不少原產糧區都因氣候變化或急速工廠化受破壞,引致產能下跌和成本上升,越南這些農業資源將會變得有發展價值。在多雨有山洪和水浸的季節,除了影響耕作活動(但亦可能令土地肥沃—在下並非專家),也可能做成財產和人命損失,並堵塞河道。那麼,抵玩易用的小型水利系統會否有運行?另外,恰當設計及佈局的公路網、糧倉、物流倉、和碼頭(內河 + 海),又能否改善糧食內運和出口的能力和競爭力?而通過現代化的農業又能否也拉動相關的工業?
  5. 如果在港口城市建工業園,除了成衣之類外,也加上點4相關的工廠,既服務越南本土農業之餘,也可倒過來匯集越南自己的經驗,進行研發,興許倒過來向外出口。此外,食品加工廠亦可設在工業園內。這是否可以讓產業互相興旺?而靠在海港城市,一方面減低運輸成本,另一方面可以減少破壞農田和叢林。這又是否可行?
  6. 越南地形狹長,海岸線豐富,有若日本。而兩大城市、胡志明市和河內、一南一北,相距甚遠,加上歷史影響,容易引起分裂。純以統治角度看,興建高鐵未嘗沒有道理。然而現時越南的生活水平,人均收入,固然負擔不起高鐵高昂的建造和營運的成本;豐富的海岸線,亦令高鐵難以跟公路+海運競爭。再說,如果真的以統治 + 經濟同時考慮的話,現時發展中部城市及城郊的方向,改善公路和發展海運,反而更合理。中部也繁榮,並成南北樞鈕的話,一樣吸引交流,有利維持統一。
  7. 越南的文化,至少是中部部份,可能保存了一部份古代華人的文化。他們一樣過農曆新年,一樣有供奉先人和祭祖習俗。在家一入門口就有神位,供奉先人之餘也供奉觀音。由觀音的造型看,也是漢傳佛教(而非南傳)。在鄉村,處處有祠堂,初一也是宗族齊集先到祠堂祭祖,然後才先向長輩,然後才是平輩間拜年。看看會安古鎮和順化古都的建築,都有當代的中國風,更不用說當時用中文來記錄事實。甚至越南話的發音,部份跟廣東話和福建話很接近。所以,其實中國在文化上,不是沒有接點來跟越南交流,改善關係的。前題當然是平等互利,而非一廂情願。

越南中部行二之二

【睇大睇細】- 陳大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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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評論

正道 - 2019年02月13日 10:23

越南有不錯的商機,但最怕再有排華事件!

e

eddybb - 2019年02月13日 10:40

排華之事經常有,小醜操控已成例。小心鹵味,小心鹵味!

porky - 2019年02月15日 11:26

https://www.astrotheme.com/astrology/Vietnam
House 1 Cancer-Opposition Capricorn
2020 Jupiter-Pluto-Saturn conjunct at Capri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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