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香港1967暴動50周年,筆者在多場反思研討會上都提出一個問題:在內地目前出現「亞文革」的勢頭下,香港應該如何自處以捍衞我們這個家園的安全。最近發生的「香港自由新聞」(HKFP)遭到恐嚇事件,就說明這種擔心不是多餘的。

香港網媒 Hong Kong Free Press(HKFP)總編輯Tom Grundy向警方報案,表示過去2個月至少收到6封匿名恐嚇信,分別寄往他於英國的住址、HKFP評論員Tim Hamlett的香港住址及HKFP位於香港的辦公室。這幾封信的恐嚇內容如下:

一,罪名:「HKFP撰寫偏頗、負面的中國和香港新聞」;

二,要求:總編輯 Grundy 結束 HKFP,返回英國;

三,手段:把恐嚇信直接寄給Grundy本人,信中說:「我不是在威脅你,但你應該陪伴在英國的母親,她深深想念及需要你」;除了直接恐嚇Grundy外,更威脅他在英國的家人,信中指「在政治圈中,如不認清楚敵人,可能會受傷害(in politics, when one does not know ones enemies clearly, one could get hurt.)」。並要他「想清楚後果,如果未來數年他及他的家人發生什麼事,我們也會感到難過」;

四,偽造證據:HKFP 的評論員 Tim Hamlett 收到的恐嚇信中附有一張合成圖片,訛稱 Hamlett、Grundy及另一評論員Kent Ewing被加拿大及英國當局「通緝」;

五,對 HKFP的華人員工進行威脅:「都是中國人,流中國人的血,不應被外國勢力『洗腦』。」

六,對非 HKFP 的外國人也進行恐嚇,其中一封信說:「以下外國人已被視為觸犯了散播仇恨和分裂香港、中國社會的罪行(信中還包含一個表格列出50個非華人名字,包括HKFP撰稿人、民運人士等)。懲罰將會在2018年1月後執行,驅逐出中國邊境,名單將會傳送到入境處」。

筆者不厭其煩地縷述這批恐嚇信的內容特點,是因為他們同50年前「67暴動」時的手法有驚人的相似。請大家回顧一下當年左派報章《新晚報》在1967年7月7日刊登一條消息,透露了左派擬策動的某些恐怖主義措施。該消息的主要內容如下:

•  為響應北京《放手發動群眾,進一步壯大反英抗暴鬥爭隊伍》的號召(見《人民日報》社論1967年7月5日),左派召開各條戰線參加秘密會議,由「權威人士」主持並部署工作。

•  會議目的在決定「直接打擊」的對象,辦法是制定一個「漢奸」名單,對他們實施「民族紀律」,而所謂「民族紀律」是指對「漢奸」科以最重的刑罰。

•  「經過反覆討論」後確定第一批「逆跡昭彰」的、驗明正身的漢奸名單共四人,上報北京批准。這四人是:徐家祥(時任署理華民政務司)、 罪名是「港英機構華人走狗總代表」、李福樹(立法局非官守議員、東亞銀行董事)、 罪名是「買辦資產階級黃面老番領袖人物」、彭富華(新界鄉議局主席)、 罪名是「代表新界地主封建勢力」、查良鏞(明報社長)、 罪名是「反華報紙的急先鋒」。會議決定了對這四個人作為「四大民族敗類」,成為「直接打擊的對象」。

名單公布後,社會掀起一陣恐怖情緒,因為這樣一張名單很可能就成為要執行暗殺的清單,而且該報道說,這僅僅是第一批,換言之,還有可能第二、第三批,這就造成在香港政府工作的人處於一種人人自危的狀態。什麼叫「民族紀律」?這篇報道沒有詳細解釋,但從殺害林彬時的左派發表的公告看,所謂「執行民族紀律」就是謀殺,換言之,就是要殺害名單上的人。

 當然,同50年前「67暴動」時發生的這宗政治恐嚇事件相比,今天HKFP所遭遇到的恐嚇,顯然是小兒科得多,問題是,施加恐嚇的動機、目的、手段、所羅列的所謂「罪名」,乃至開出50人名單作為重點打擊對象等等,都是十分相似,可以說是一脈相承的,例如:

一,目的:都是為了消滅反對中共錯誤政策的聲音。

二,手段:對當事人進行人身安全威脅以製造恐懼,並且通過制定「打擊名單」來擴散這種恐懼。

三,辦法:訴諸民族主義、挑撥華洋矛盾,在民族主義的大纛下,任意妄為。

四,強加的罪名:都是莫須有的、政治性質的罪名。

隨着中共惡性崛起,中共的行為已經愈來愈沒有底線。在內地,消滅異見聲音,中共優而為之,從709律師大逮捕(短短數天內逮捕了全國二百多名維權律師),在香港,中共暫時仍然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做,於是就出動恐嚇信的辦法,要消滅反對聲音。「亞文革」離開我們不遠矣!